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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府后,我第一时间让青檀把往日做的嫁衣荷包等物拿出来。

青檀不明所以,但还是找出仔细收拾在箱子的物件。

红艳夺目的嫁衣隐约有流光闪烁。

那是我用金银丝线一点一点绣上去的。

自小我便不擅长女红,见了阵线便头疼。

陈子胥流放宁古塔的第一年,我托人送去钱银书信。

里面还夹带着一个我亲手绣的海棠花荷包。

不知扎破了多少次手指才勉强绣好。

想以行动告诉陈子胥,别放弃总有奇迹。

渐渐地我绣荷包、绣鞋袜,甚至早早绣起嫁衣。

指尖拂过嫁衣上的并蒂花,我问青檀:「好看吗?」

她点点头,「郡主为绣嫁衣熬油点蜡绣了两年,自然很好。」

曾经我只盼着在和陈子胥大婚时能穿上亲手绣的嫁衣。

可这竟变成他拿来和别人对比,并攻讦我的点。

忽然间我想到母亲也不擅长女红。

唯一一次拿针线,是在出嫁时。

四喜嬷嬷让母亲随便缝一针讨个好彩头。

结果母亲忘记把针取下来,后来还扎到父亲后背。

这事被父亲闲暇时拿出来取笑她多回。

可母亲却傲然笑道:「本宫的手是用来斩奸佞、伐乱贼的。」

作为本朝长公主,她亲自抚养幼弟,也就是当今圣上,长大。

并从腥风血雨中为圣上杀出一条血路,扶持他登基。

她以女儿身攘外夷平内乱,征战沙场、锋芒毕露。

至今塞外的军中还有一支镇北军,是她建立的。

我为何就非得困于闺阁,与人共侍一夫?

那些年我为帮助将军府**,也曾观朝政、谋世局。

即便不会女红、不会汤羹,我也有过人才识。

心头一片清明,我摆手让青檀把嫁衣带走。

「听闻你姐姐明年成亲,算我给她添妆。」

青檀迟疑了一下,依言把嫁衣收起来。

过了几日,我正在廊下看书。

青檀拎个柳条筐匆匆而来。

她笑吟吟道:「隔壁安国公小世子给您带回件礼物。」

我瞥了一眼,继续看书:「他人呢?」

青檀迟疑,「被宫里抬走了。」

抬走?我合上书本有些不解。

前些日子,谢峻卿跟我说他要南下经商。

一别两个月刚回京,能惹什么乱子?

「小世子和陈小将军打了起来,反被揍晕。」

「安国公不服气,在早朝又哭又闹。」

「圣上就召陈小将军进宫,把小世子也抬走了。」

(5)

听到陈子胥的名字,我直觉有蹊跷。

当年父母先后去世,皇上却让我依旧住在长公主府。

隔壁便是安国公府。

安国公夫妇也是极有趣的人。

据说年轻时他俩是死对头。

安国公非常崇拜我博学多识的父亲。

而国公夫人十分敬佩我英勇聪慧的母亲。

后来我父母奉旨成婚。

他们都觉得对方崇拜的人不配自己崇拜的人。

两人互骂多年后成了欢喜冤家,竟也成了婚。

按照岁数,我比他家独子谢峻卿大了三四岁。

从小天天追在我身后,一口一个姐姐。

如今年岁渐长,他也变得越发温润持重。

样貌端方俊美,浑身散发出冷清矜贵的气质。

翩翩少年已长成京中贵女的梦中情郎。

我叹了口气,心想他莫不是为我鸣不平?

转念一想他两个月都不在京城。

思虑片刻,我派了个人去宫门口探听消息。

原来谢峻卿在南下路上买了个丫鬟。

那丫鬟说自己是去找夫君的,夫君叫陈子胥。

恰逢最近陈家**还朝,传得庙堂朝野沸沸扬扬。

谢峻卿便把人带到了将军府。

哪知陈子胥死活不认,还要撵人。

丫鬟性子烈干脆一头撞死在将军府石狮子上。

谢峻卿恼怒,就跟陈子胥打起来了。

如今陈子胥不认帐,谢峻卿咬死让他赔丫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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